今年1月15日下午,溧水某小学的学生正在上课。14岁的五年级学生袁敏忽然一阵难受,昏倒在地。老师立即将她送往县人民医院儿科,接诊医生用手摸了一下她的腹部,大吃一惊,命令立即转移到妇产科抢救。检查结果显示,袁敏已怀孕7个多月,还伴有高血压、抽筋等症状,情况很严重!
少女怀孕 袁敏是随家人从老家贵州来到溧水的。生活的艰难让她看起来营养不良、瘦小不堪,身边的人都没发觉近几个月她有什么异常。 其实变化还是有的,袁敏变胖了,不过大家都以为她正在发育、长身体。近几次上体育课,她总说肚子疼,常常独自呆在操场边看大家运动。 当晚,值班护士问袁敏肚子里孩子的爸爸是谁,袁敏回答:“是我爸爸。”护士震惊不已。
鉴于袁敏病情严重,医院将其送到南京市第一医院继续抢救。医院给她进行了引产手术,被引下的胎儿一头黑发,手脚已基本成型,让在场的医生唏嘘不已。尚未成年就怀孕数月,溧水县人民医院怀疑这背后可能隐藏着某种性犯罪,向警方报了案。 在医院陪护的奶奶又是难堪,又是生气,也逼孙女说出孩子的父亲,“如果你不讲实话,我就叫你爸爸打死你!”“是我爸爸干的。”袁敏还是这样回答,奶奶更加生气了,她的第一直觉就是孙女在袒护“那个人”,没有当真。 待袁敏情况稳定下来,民警到病房给她做了笔录。袁敏告诉民警,其实在2007年暑假期间,她曾经被一名陌生男子强奸。 曾被强暴? “那天中午,奶奶让我去买盐。我走到一个单位宿舍门口时,一个30多岁的男子一见到我,就把我拖到一个有铁门的院子里。我喊救命,没有人回答。他打我,还说如果将这件事讲出去就杀了我。后来我被打昏了,醒来的时候发现我的短裤被撕烂了扔在一边,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。回家后,爸爸看到我身上的伤,我就将事情全部告诉了他。他要报警,我没有让他报,也让他不要告诉奶奶。” 袁敏一口气说了当天的“遭遇”,并向警方详细描述了那名男子的样子:很胖、穿T恤和白色长裤、一只耳朵上戴金色耳环,讲话不像本地人。 “那在县人民医院,你是怎么对护士说的?”民警问道。“我跟他们撒谎说是我爸爸的,因为当时那名男子讲如果说出去就要杀了我。我之所以说是我父亲,是因为根本不可能有这种事的,即使我这么说也没人会相信。”袁敏回答。 真凶之谜 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?警方又找当天县人民医院妇产科的医生继续调查。 接诊医生证实当时袁敏的确说是父亲侵犯了她。“我问她有多长时间了,她说有好多次了。我又问她是什么时候开始的,她没说话。我问她为什么不把事情说出来,她说她不敢说。”医生认为,在那种情况下,袁敏不像是在撒谎。 今年2月1日,等袁敏休息得差不多了,警方再次找到她。一番开导后,她这才在老师见证下,向民警说出了实情。孩子的父亲也正是她的亲生父亲袁强!“我平时跟奶奶、爸爸还有两个弟弟睡在一个房间,我和奶奶睡一张床,爸爸和两个弟弟睡一张床。”袁敏说在2007年4月到6月间,爸爸曾四次在夜间趁奶奶外出不在家,与她发生关系。 面对自己的父亲,袁敏不敢激烈反抗,她害怕会吵醒旁边床上的弟弟。虽然涉世未深,但袁敏知道这是一件说不出口的丑事。她只是用自己的方式表明自己的态度,在第一次被侵犯后,她再没有叫过一声“爸爸”,平时也尽量躲着他。 “以前没有说实话,是因为我害怕说出来,爸爸要坐牢。”虽然心里恨着他,但袁敏却知道这个家并不能失去他。 生父被判刑 袁敏是前两年随父亲来到溧水的,母亲早在8年前就离家出走了。这个家的所有收入都来自于袁强,他必须供养三个孩子上学,同时满足这个家的日常开支。袁敏知道父亲是辛苦的,他必须整天打工劳作才能维持一家的正常运转。一旦他坐牢,就意味着她和弟弟们的学费没有了着落,他们很可能连饭都吃不上。 但是,当天,袁强还是被警方拘留,他对细节的描述跟女儿基本吻合。“我老婆跑了8年了,我一直以来都没有碰过女人,心里憋得慌。”袁强43岁,正当壮年,他将一腔欲望全发泄在了女儿身上。“我一直以为女儿还没发育,应该不会怀孕,所以胆子才大的。”发现女儿躲着他后,袁强停止了侵犯。他每天早出晚归,也没有意识到女儿的身体正在变化。 对于自己涉嫌犯罪,袁强在庭审中表达了自己的看法:“她是我的女儿,命都是我给的,我这样对她怎么能算犯罪呢?” 上月,溧水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袁强已构成强奸罪,判处有期徒刑7年6个月。 案件结束后,主审法官想去看袁敏,想给她点帮助,“我实在忘不了她产后躺在床上的样子,太揪心了。”警方拍摄的照片上,袁敏头戴线帽,缩在破旧的棉被里,眼睛惶恐地看着外面。 不过,法官得到的消息是袁敏和弟弟已经随奶奶回到了贵州老家,袁敏目前已辍学。“我不知道他们回去后老的老,幼的幼,靠什么生活。这个悲剧教训太多了,如何解决袁强这类生活在最底层打工仔的性压抑问题,怎么给他们树立最基本的法制观念,如何教会袁敏这样的女孩自我保护,这些都太重要了!”主审法官手握卷宗,抛出了一连串的疑问。(文中人物系化名)
来源:金陵晚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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