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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终于要彻底拥有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女人,重要的是:在我眼里,她是那么的完美。尽管老爱耍小脾气,但我感觉是那么的可爱;尽管不懂做家务,但我愿意为她捧上香喷喷的饭菜,看她贪婪的觅食;尽管在工作上不求进步,但我愿意用我的努力为她营造美满幸福的家。所有的朋友都羡慕我,能找到像安这样的女人,她的气质、美貌,还有那人前的得体,总是让我乐意带她出去,并且乐意沉浸在朋友的赞美声和些许的得意中。 后天,我就要结婚了,和我最心爱的安。明天我们会最后一次去教堂看一下现场,然后和牧师过一遍流程。 作为男人,很体验女人能带给自己的肉体快感,但也非常重视女人对自己的心灵,我爱安,因为我非常清楚,安的心和肉体一样,是属于我一个人的。我希望她是我的女人,而她也甘愿做我的女人。 “老公,你到了吗?” “笨蛋,又迟到了吧,就知道你下班不会及时走。没事,不急啊,我在教堂门口等你,对了,教堂前面的十字路口注意点啊。” “知道了,你真是罗嗦。还有5分钟就到了。” “就知道说我罗嗦,那以后不说了。” “好了好了,挂了啊,拜拜。” “拜拜。” 我站在教堂门口,在人群中搜索安的身影。我总是能在人群中,一眼找出我的安,并不是因为我过人的聪明,而是我的安总会在走路的时候,不自觉的蹦跳,经常取笑她,25岁的老女人像5岁的小孩子。 “慢点!……” 没等我反应过来,眼前活蹦乱跳的安就不见了。我不顾一切的冲上去……可是一切都晚了! 谁也不会想到停在路边的那辆大公交车会突然启动,我的安也没有想到,所以她选择了相对安全的公交车旁边的缝隙穿马路;谁也没有想到,在撞倒人之后,司机会不及时踩闸;谁也没有想到,司机会听不到路人痛苦的嘶喊。 我把安从车轮下艰难地拖出来,我可怜的安的小肚子已经完全被车轮吞没,我的安在此刻显得那么瘦小和无助。 看着满手的鲜血,我忽然间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安。我为什么要和安来看现场布置,我为什么不到马路对面接她,我为什么要纵容她平时的乱穿马路,为什么不是我替她接受这种命运的捉弄,为什么,她是我的新娘啊!我该怎么办啊? 尽管医生从我手上接过安的时候,我已经知道她停止了呼吸,但我依然在抢救室外等着,我要医生一定要把她救活,此刻医生已经是我唯一的希望了。 我在外面的椅子上坐了一天一夜,来过什么人走过什么人我已经不记得了。依稀记得有人告诉我,安被转移到另一个房间了。但我一直没离开这能带给我唯一希望的门,我梦想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兴奋地跑出来和我说:恭喜你,简直就是医学的奇迹…… 可是没有,一直没有。怎么离开的,我已经不记得了。记得朋友把我送回了家,我惊恐地跑了出来,那间房子到处充满着安的笑声和吵闹声,每一个角落都在充斥着我的双眼,每一样东西都在撕撤我的灵魂。 我离开了那个城市,那个属于我和安的城市,既然安已经离开了,那个城市也不再属于我了。我什么都没带走,除了安的一张画像,画像里面的安娴静,不乏调皮,始终在对着我笑。火苗已经烧掉了它的一个角,最终惊醒的我用双手擦掉了灰烬,焦黄的不规则的曲线提醒着我,这是我拥有过的唯一的女人,也是永远的女人,我怎能没有对她的记忆。 我选择了极其紧张,充满无奈又充满逼迫力的上海,我选择了极其劳累,充满挑战又充满柔韧性的工作,我要让这一切来麻痹我的肉体和灵魂。除此,我找不到方法和出口。 白天,是我最向往的,可是夜晚,可怕的夜晚,我该怎么样来度过。下午5点,是我的安下班的时候,6点,是我的安到家的时候,然后是安一边看电视,一边等着吃饭的时候,然后是散步,然后就是安在我的怀里安静地睡去。 可是现在,我该怎么接受这漫长的夜晚,曾经试图闭上眼睛,漫天的鲜血让我惊醒。从此,我的黑夜变成了白天。 我无休止的上网,直到自己困得在电脑前死去。凌晨的闹钟把我惊醒,做早饭,吃早饭,然后走路上班,我要让肉体麻醉的感觉麻醉灵魂。晚上回到家,再继续网络。直到她的出现…… “这么晚还不睡觉,傻瓜!” 一个自称是nany的女孩,给我发了聊天的邀请。我从不通过陌生人的邀请,也从不和陌生人聊天,但那该死的名字把我的灵魂直接指向了我的安,还有那一声我的安老是叫唤的“傻瓜”。 “你是帅哥吗?是帅哥我才聊天的哦。” “告诉我你的中文名字。” "安妮啊,不过你可以叫我小安,当然,安也可以!" …… 就这样,虽然我的黑夜依然如旧,但多了一个叫anny的她。我们在网络的世界里海阔天空的聊天,由起初的简单语言到倾倾我我的相思,由简单的聊天模式切换到视频模式,甚至在视频里她让我看了她的小蓓蕾。我们就这样疯狂着,我开始在白天热切盼望黑夜的到来,我开始对着视频里的anny,看着枕边安的画像,学会自己满足。 “想见我吗?” “不想。” “为什么呢?” “没有理由。” Anny永远只能在虚幻世界里,现实世界里只有一个安。永远都是。 “鹏,你在吗?知道我为什么要加你QQ吗?因为你的名字:昨日清风。知道吗?我的初恋男朋友的QQ名字也叫昨日清风,他不是不爱我,因为太爱我,他才在那个我不知道的夜晚,离开了我。每天我都在QQ名单搜索他的名字,但他永远都不在线。相反,每个夜晚,我都会看见同一个号码在线。我终于鼓起勇气加你的那天,是他的生日。我以为我找到了寄托,来延续我的感情。但我最终还是明白了,我走不进你的心里。你总是很自然地就问我:安,你现在过得好吗?我不知道那个安到底是谁,虽然我好想为你付出更多,但我还是退缩了。你曾经问过我,在哪里。我骗了你,说在离你很遥远的地方。其实我和你就在同一个城市。今晚00:00,你一定要上线,我有最后一个礼物要送给你,其实本来是送给他的,就转送给你吧。感谢你这段时间在那个世界给我的温暖。 我按时打开电脑,上线,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惨白的手臂,手腕的地方在汩汩向外留着鲜红的血…… “anny,你在吗?小安!快回答我,你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 我慌乱着查着IP地址,居然就在我们同一个宽带区域,我奋力地查看着所有的聊天记录,查看着她所有的资料,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。我无奈的盯着屏幕。 “鹏,你别着急,在我身上,一半的血是为他保留的。所以,只有一半的血是给你的。我不会死去。生命依然会继续,灵魂依然在漂泊。我想,和你一样,我是找不到家了。傻瓜,要开心!” 直到今天,我的生命里再也没出现过任何的安,算卦的曾经告诉我,我的生命里不能有女人,因为我命犯血灾。从来不信命,但我的安的微笑告诉我,如果我再有女人,她依然会用死亡来祭奠。
——首发“红袖添香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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