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漏洞难补越炒越亏
挪用了蒋某的账户资金填补亏空后,王阳索性一不做二不休,将蒋某剩余的账户资金分次提出,全都投进了股市里,指望能打个翻身仗,把钱全赚回来把漏洞填上。没想到,结果仍然是亏损。储户随时可能来提款,万一提不到款,自己岂不是要露馅了。怀揣着这样的担忧,王阳继续以同样的手法挪用着更多的储户资金,用于炒股。不知不觉的,王阳挪用的储户资金已经达到400万元之巨,王阳告诉记者,因为交易量太大,每天达到上千万,被他挪用的400多万资金中,仅缴纳的手续费和印花税等费用,就多达200多万。
捂不住了一走了之
转眼到了2001年年底,王阳得知,自己的工作岗位将在年后发生变动。对此,王阳万分恐慌。不在柜台了,就意味着自己干的事马上就会暴露出来,而此时自己在股市里亏的钱已经太多,根本不可能还上了。无计可施的王阳此时没有想到去公安机关自首,而是想到了逃跑。2001年12月上旬,王阳将剩余的120万资金从证券公司陆续提出,用假身份证开户办了几张卡存了进去,又提了50万现金存放在安徽蚌埠临时租的房子里,为外逃做好了充分准备。当月下旬,王阳乘上飞机从南京辗转广州重庆兰州等地,最后到了西宁,并在那里买了房子,安下身来。王阳的突然失踪引起了单位的怀疑,经查账,王阳的事情败露,单位随即到经侦部门报案,立案后,王阳被公安部列为B级通缉犯上网。
逃亡路上还想炒股翻本
王阳告诉记者,刚在西宁定居下来时,他也不敢跟任何人接触,时常感到无比的孤独寂寞,每天晚上都很难入睡,好不容易睡着了,也总是半睡半醒的样子,一点点动静都能把他惊醒。“在西宁,我六年没有和对面邻居说过一次话,回家开门都是轻手轻脚,像做贼似的。”王阳告诉记者,最让他难以忍受的,是想交朋友却不敢交。几年来,他抱着翻本的希望,一直在炒股,并认识了证券公司一个女孩,双方都挺有好感,王阳几次都差点表白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“算了,不能害人家。”记者获悉,王阳尽管一直在炒股,尽管逃亡时仍然想成为股神,可是他的股神梦被击得粉碎。在股市上他是一亏再亏,他出逃带走120万元,最后只剩下几百元。
股票让他又爱又恨
“我对股票是又爱又恨,股票让我尝到短暂成功的喜悦,但股票最终又害了我,毁了我金子般的青春年华。现在如果再让我炒股,我绝对不会像以前那样疯狂了。”回想起从前发生的一切,王阳“感觉像做了一场噩梦”。好在,王阳醒了过来,没有继续在这噩梦里沉睡下去。他说,现在虽然身陷囹圄,但睡觉比以前香多了。
王阳说,在出逃期间,为了排遣心中的苦闷,他到处旅游,跑遍了大半个中国。面对大好河山,王阳会有短暂的放松,但往往又立刻陷入一种毫无方向感的迷茫中,使他无心赏景。有时他一个人跑到静寂的深山中,感到被巨大的无助感包围,喘不过气来。很多次,王阳都觉得不如死了算了,反正也没人认识自己。但一想到养育了自己十几年的父母,王阳就再没有勇气面对死亡了。虽然很想念父母,但六年来,王阳从来没有和南京的家人朋友联系过一次,唯一让他感到些许安慰的,就是自己还有个哥哥,好歹能帮自己对父母尽尽孝心。回到南京后,他才知道,南京警方一直在找自己,每年都会到家中找父母了解情况。“爸妈都已经是六十多岁的人了,明显比以前苍老了很多,这么些年来,他们都不知道我是死是活,看到我回来了,一家人都抱着我痛哭不止。要不是这么些年来为我操心,爸妈不会老得这么快的,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他们,希望此生能尽我所能加以弥补。”王阳说。(文中当事人和单位皆为化名)
作者:宁公宣 荆峥 罗双江 本站编辑:王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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